 |
| 青年作家孙睿 |
 |
| 《我是你儿子》封面 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|
一、草样年华逝去，青春酷哥转型
出生于1980年的作者孙睿以一本《草样年华》被媒体称作是“青春小说的最后一个酷哥”。《草样年华Ⅰ》写的是大学时代的混沌，《草样年华Ⅱ》是第一部的延续和发展，写毕业三年后的失落和无奈，再加上中间描写毕业一年后茫然生活的《活不明白》，成就了他的“青春三部曲”。
蛰伏了一段时间，孙睿又推出新作《我是你儿子》，小说的风格是一如既往的荒诞与幽默，近似于贫嘴的对话跳跃于行间，行文“比以往还简练，简练得能让编辑以为是病句。”
孙睿并不认为这本小说可称得上是“转型之作”，曾有记者问及他的小说为何只有校园和友情而无家庭和亲情，他声称接受采访时，《我是你儿子》已经写了4万余字。小说的创作过程持续了三年，从04年写了开头到现在出版发行，中间出了《活不明白》、《草样年华2》和《朝三暮四》三本书，也就是说自己创作的路子并没有发生不可逆的转向，也许今后还会推出《草样年华3》。
但从作品取材来看，《我是你儿子》突破了他一贯的实录性写作方式，故事性更加明显，并将人物生活背景向前推进到七八十年代，并脱离校园爱情主题，主人公以杨树林和杨帆这对“冤家父子”代替了之前那个玩世不恭又执着的“我”，关注的视野也从校园生活转向家庭关系，关注父与子两代人的生理、心理成长。
小说提醒处于叛逆期的孩子们理解父母良苦用心的同时，也近于无情地提醒了那些被子女看透心思而不自知的杨树林们：儿子有时并不如父亲想象得那样幼稚，反倒是父亲为了捍卫威严地位而不时玩弄的做作手段，比儿子还要稚拙。这样的创作目的，并非是向父母发出独立宣言，而是作为已经走向成熟的一代人发出与父母进行对话，相互理解的呼声。
正如孙睿曾在博客中所写：“主人公的态度，往往是作者的态度。故事可以编，态度编不了。”他以此肯定王朔的作品，而在这本新小说中，从儿子杨帆的成长过程中，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孙睿的心态成长印迹。
二、 攀名王朔，叫板还是借势
生于“50后”的王朔早就以一本《我是你爸爸》睥睨群小，如今生于“80后”的孙睿以一本《我是你儿子》回应得不折不扣，在两代人的两部小说里，同样是单亲家庭，同样是“冤家父子”；就连行文风格都透着同样的调侃和戏谑。
孙睿新推的与王朔如此神似的作品是偶然暗合还是遥相呼应，是追随迎合还是公然叫板？从访谈资料和个人博客看，孙睿可称得上是王朔的粉丝，对王朔“颇有好感”，甚至说“如果没有王朔，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干什么。”
孙睿认为可以肯定地说自己的语言风格受到王朔的强烈影响，从初高中阅读王朔起，自己每次的作文都是以王式文风挥就。然而这本小说的创作却与王朔的作品有呼应之名，无摹仿之实。孙睿在谈创作动机时说，王朔的《看上去很美》自己看过，但一直没看完。以《我是你儿子》为小说命名，并非“按名索骥”，而是在创作过程中形成的灵感，当然，这灵感也来源于王朔小说先入为主的知名度。
除了名字形成了互文对照，孙睿与王朔作品更有神似之处，即人物生活的时代背景。王朔的小说人物身上确确实实有自己的影子，他与父亲的关系就是小说的现成模本；而生于80后的孙睿对七八十年代的理解虽是间接的，但也有丰富的感性认识。孙睿的父亲是知青，他们年青时的生命体验影响着孙睿的创作兴趣，他也为此看了有关那个年代的书籍和电影，如叶兆言的《没有玻璃的花房》。更重要的在于，孙睿自认为自己的创作感觉就是荒诞的，更善于写喜剧，如果这种调侃放在今天的时代背景中，难免有些失真，而放到当时那个今天看来本就有着荒诞性质的年代中反而更合拍。
从创作动机看，这本小说依然来源于现实的灵感触动，它酝酿于自己辞职在家，与父母有了更多接触的那段日子。有那么一刻，与父亲坐在一起，发现他的皮肤变糙了，白发变多了，突然意识到父亲已然老去，意识到父亲作为亲情的存在，这就就如作品所提到的朱自清成就了《背影》，在对父母的理解经历了量变而突然质变时，对家长就有了全新的理解。处在当前的创作阶段，学生时代的压抑与愤懑变成了宽容与深沉，学生时代的激切与冲动变成了温情与责任。以这种情感成就的小说，并不是浮于纸面的调侃和“巧借名目”就能打造成功的。
三、 从第五代导演田壮壮，将现实主义进行到底
孙睿自称中学时语文成绩不如理科，而上了理科大学后却反了过来，甚至发展到靠文字能力谋生，是一件特逗的事情。当问及为何对现实主义创作情有独衷而不尝试唯美、玄幻类的写作时，孙睿笑谈：“长江以北不都是这种写实风格吗？”他的分析不无道理：南方气候宜人，南方人生活多是富足的，而北方，尤其是西北生活环境相对贫瘠，不得不关注现实。
但他对现实的关注并不会停滞，“好记性不如烂笔头”，很多创作中的神来之笔、独到之处都来自于他的素材本。为此他特地买了一个带有word文档功能的手机，把平时看到的能够触动自己的节目访谈、人物对话记录下来。小说《我是你儿子》中的父亲杨树林得了尿毒症，其中儿子以谎言的方式自己捐肾救父的细节就借鉴了电视栏目《感动中国》中的真实故事。相比玄幻题材的作品，现实主义的情感表达更为真实。
如今孙睿拜在电影学院田壮壮门下读研，田壮壮是自称有着“文革”情结，他的电影也都有着强烈的现实主义风格。考研复试时田壮壮问孙睿的创作倾向问题，他毫不犹豫地说喜欢现实主义风格的电影作品，比如《卡达是条狗》等。在小说创作上也是如此，无论自己的作品如何转型，自己都将在现实主义的路上走下去。
四、草样年华注册成公司，校园内外活得明白
目前，毕业三年又重返校园的孙睿已出版了五本书，共计100多万字；对自己的电影短片《想拍就拍》也是忙得不亦乐乎；要数最高成就当是最近注册了自己的公司，公司名依然留着青葱校园的印象——草样年华(北京)文化传媒有限公司，公司起初策划的运营方式是股份制，但在具体操作中逐渐变成独家运作，独资经营。如今孙睿已然远远走出活不明白的尴尬，越活越明白了。
五、80后中，我排第五
王朔说，80后是孙子。孙睿说：80后是孙子，没错。“三人行必有我师，但从80后找个写作上的师傅出来，太难了，哪怕找80个80后。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荡的主儿。既然从他们那也学不到什么，不如我猫家里自学。”
在问及“80后”的排序时，孙睿说：因为提起80后总提几个人：郭敬明、韩寒、张悦然，后面还有春树，我大概在第五个。还有人说我与张悦然的创作风格同属现实派，不同之处在于我比他更贴近群众，“她是新闻联播，我是第七日。”孙睿自称在80后创作群里，自己是年龄最大，成名最晚的，又因为上学早，因此严格划分，应属于70末一代。“我的文字、风格、情结都与所谓的80后完全不同，我不属于那个群体。其实80后的划分本身就是不合理的，2004年的时候贴个80后的标签书就能多卖一万册，现在贴上这个标签就少卖一万册，不过是一个标签的涨跌起落。”他以一贯的幽默口吻评价说。